成年人也需要的寓言教事:讀《猶太寓言繪本》

故事中的老師提問:「有個人有兩顆頭、一個身體,他是算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算是一個人吧?可是有兩顆頭分開思考,是獨立的個體?原來,當一個頭靠近熱水,另一個頭也能一起感受「熱度」的話,就算一個;假若另一個頭毫無感覺,也就是分開的個體了。似乎是充滿童趣的妙想天開,但想想看卻深有寓意,簡單闡明個人和群體的共生關係,以及何為「愛」的大道理。

這個小故事名為「兩個頭,一個身體」,是《猶太寓言繪本》50個小篇章中的一個。此書由台灣的風車圖書翻譯出版,取材於猶太人經典文獻《塔木德》(Talmud),記述了這民族的人生價值觀。眾所周知,猶太人與中國人一樣非常重視兒童的教育,但背後理念卻大相徑庭。其中的「守護村莊的學校」,講述有名學者被帶到村裡的圍牆參觀,但他們卻搖頭說,看守國家的不應該是軍隊,而是學校。「透過出色的教育來使人端正的社會,比用軍事力量來守護的社會來得堅固。」

在「一張嘴,兩個耳朵」那篇,老師又出題,問道為甚麼我們有兩隻耳朵、卻只有一張嘴?學生回答說是因為我們應該多聽少說話。老師又問道為甚麼我們的眼珠子是黑色,眼睛又有白色的部分的呢?被讚許為有智慧的學生回道,黑眼珠作為比喻,是因為人需要看清黑暗世界中受苦人的需要,然後幫助他們,才能一起享受以白色為寓的光明世界。

有趣的是,即使強調顧及別人和環境,猶太人卻有非常「貼地」的智慧。在「聰明的商人」中,被偷了錢包的商人不與偷竊者硬碰,而是告訴他打算放另一個更大的錢袋在被偷去錢袋旁邊,令貪心的偷者主動「歸還」錢袋到原位。至於甚麼是強和弱?對猶太人來說,這並不是絕對的,而是可變化的相對:「強者與弱者」裡提到,萬獸之王獅子夠厲害了吧,可牠就是怕小蚊子,對大象還得敬牠幾分。但龐大如象,還是有天敵:小小會吸血的水蛭。只要有勇氣,弱者也能戰勝強者。

書本文字部分比較多,適合初級小學生與爸媽共讀,或是高年級生自行閱讀。對於這般宏觀的一體世界觀,才六歲的女兒澄澄聽得一知半解,但讀起來卻對身為成年人的我有點提醒。綜觀歷史,猶太民族是傳奇的,不單相隔千年後還能復國,而且在現代社會更是以「盛產」諾貝爾獎得主著名的族群。若想了解猶太人如何教育子女,倒不如直接認識他們用來教育孩子的經典故事吧。有別於現代「殺雞取卵」的速食文化,這本小故事處處表明他們重視正直、抱持長遠視野,同時又不失靈巧來應對世界。

我們成年人,也需要一點有如《猶太寓言繪本》這類故事書,來挑戰既有思維、滋養心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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