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溫熱的記憶:讀《The Paper Dolls》

「我不看了我想出去甚麼時候完結?嗚⋯⋯」那時候帶還是四歲的女兒澄澄第一次到電影院,看迪士尼的《海底奇兵2Finding Dory》,故事由經常失憶的小魚多莉不見了爸媽開始的。情緒豐富又敏感的澄澄,知道多莉與父母失散那一刻,就哭鬧著不要看……直至差不多完場。

這個小女孩呀,未滿兩歲也不會說話時,與她一起讀繪本故事,每當故事講述甚麼小動物病了、心愛物品不見了、東西壞了破了、天氣轉差雷暴出現啦之類的情節,她就要闔上書不要看卜去。真的很害怕,身邊人和事的消忘失卻。

認識英國繪本作家Julia Donaldson,是因為經常逛書店時看到《The Gruffalo》這本書。不過即使封面是一頭可愛傻憨的怪獸,牠依然是頭怪獸,不會是澄澄喜歡閲讀的類型,所以從沒細究。後來發現她還有另一本繪本《The Paper Dolls》,一看畫風,就知道我家的小女孩會喜歡這個故事。

在毫無準備下,我在床邊為澄澄朗讀著,竟然不知不覺地唱誦起來:「You can’t get us. Oh no no no! We’re holding hands and we won’t let go.」自然而然一點不費勁,腦裡就有音符配搭:5 | ‘1 ‘1 7. 7 | 6 6 5. 5 | 4 4 3 11 | 2 2 1- | 雖然英文不是我的母語,但也可以輕鬆享受箇中韻味;在遣詞看似顯淺的詩詞裡,深藏作者的功架呢。

小女孩的媽媽引導她做紙公仔串,然後跟著小紙人們逃離恐龍、老虎、鱷魚,最後卻避不過小男孩的一把剪刀⋯⋯可是紙公仔並沒有消失,他們輕飄飄地飛進小女孩的記憶裡。在那兒,找到小女孩經常丟失的蝴蝶髮夾、海星形狀的肥皂、慈祥的祖母,還有好多好多每天儲起來的可愛小東西。

故事最美麗的地方,在結尾:小女孩長大了,她也成為了一個小女孩的媽媽,還教導她怎樣製作屬於自己的紙公仔串。看似已然離開,但原來莫失莫忘、不離不棄;因為小女孩溫熱的記憶,成了小紙人永遠的家,悄悄地在某些場境裡,重生。

澄澄,願你明白,由故事的開始至終結,多莉和父母,都是連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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