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當哥姊啦的二胎準備:讀《小熊的小船》

「我又要坐!」三歲多的女兒澄澄指著弟弟一一正躺著的嬰兒餐椅。「好好好。」我連聲道,笑著抱起兩個月大的一一,然後舉起澄澄放到餐椅上。「不擠嗎?」小姊姊沒理會,才幾刻功夫就給我跳下來玩別的。fotorcreated3

在我懷有一一的時候,我們就準備讓一直坐在嬰兒餐椅用餐的澄澄換別的高櫈來吃飯。「你長大了啦!坐在這高櫈可以讓你用筷子從大人飯枱夾你想吃的餸菜,不用等爸媽配給了。」強調長大了才可享有的自主權利,澄澄也就樂意換櫈。fotorcreated5

家裡寵著的獨生小孩快要有小伙伴時,很多家長都說要「教育」他們當哥姊的責任:「要乖啊得要給寶寶做榜樣啊。」突然提高標準——有如公司老闆忽然增加你的工作量卻沒有加薪——有誰會喜歡?敏感的小孩更會認定這樣討人厭的轉變是因為媽媽肚裡的小傢伙弄出來的,這樣手足關係哪會好呢?可是,那又如何為小小孩當哥姊作心理準備呢?從具體可見的小節做起吧:本來專屬孩子的用品要騰空出來給寶寶弟妹用,怎麼捨得呢?fotorcreated

特意上網搜尋「準備二胎」的繪本,讀了……澄澄的反應不置可否,啊就這樣啊。反倒是偶然從圖書館借來的《小熊的小船》,絲毫不說教,卻巧妙地以童心角度幫助澄澄迎接家裡將要來的變化。美國童書作者伊芙・邦婷(Eve Bunting)敘述這樣的一個故事:一頭小熊很喜歡他的小船,成天與小船待在一起有過很多快樂時光,後來卻長大變成大熊,再也坐不進去小船了,怎辦?img_0929

看見大熊跟小船一起沉入湖底,熊媽媽告訴大熊成長的真相:「你長大了,不適合再坐小船。小熊本來就會不停的長大,變成大熊;可是小船只會維持原來的樣子。」後來大熊接受要跟日夜相伴的小船說再見,卻想到要將小船送給另一頭小熊:「我要把我的小船送給你。但是你必須明白一件事,你會長大,越長越大,變成大熊⋯⋯當你變成大熊以後,就要再去找一隻能夠坐進小船的小熊。因為小船本來就應該一直在藍藍的湖上航行。」大熊看見小熊像從前的自己一樣快樂與小船為伴,不單自己也快樂,更動手要為自己造艘「大熊的大船」呢。

不是被熊媽媽強逼「些牙」(港式英語音譯share一字),而是甘心樂意放手分享,受激勵的大熊才有心思追尋更廣闊的水域,探索更有趣的冒險。fotorcreated2

當然,預想有弟妹多好,跟在家的物理空裡多一個整天哭鬧的小伙伴,是兩回事。在適應過渡期間,大孩子特別需要爸媽無比的耐性和熱情的關注——即使你當哥姊了,你依然是爸媽的寶貝孩子。所以在與澄澄交談時,內容與弟弟無關的話,我避免喚她作「家姐」,呼叫「澄澄」就好——「家姊」是一個等待弟弟呼喚她的專稱、等待她自己發掘的身份,而不是爸媽強壓下來的負擔和責任。

一一剛來我們家時,澄澄有時候特意撒嬌甚至撒野,要與弟弟爭這爭那爭位置,為的就是「一口氣」。在安全範圍裡任由著她,輕輕順著撫手摸小女孩的貓毛,將她當作小寶寶一起照寵不誤,她反倒會掙脫你手要做大孩子了;心情愉快時更會自覺要擔當哥姊責任,主動照顧愛護弟妹,不用你當巫婆成天唸咒語「教導」的。fotorcreated4

說是大孩子,其實依然是小孩子。爸媽讓小孩繼續當小孩,他們卻會真正長成大孩子的。這就是奧秘吧?img_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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