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馬拉松:入冬闔家病倒記

漫漫寒冬長夜,我捂著棉被盡量低聲咳咳咳,好像迴響似的,小人兒房間那邊也傳來清脆綿延的咳咳咳聲。已經不知多少個晚上是如此這般了。在這場守護病孩的馬拉松賽事裡,儘管好像看不見終點,當父母的總得落場陪跑;即使連媽媽我也跟著病倒了,還是得奮力撐著跑。

感受著小人兒的感受 IMG_8332_Fotor_Collage兩歲多的女兒澄澄九月開始上學生涯,到十月末終於逐漸適應校園生活,只是曾經患過一次小病。人家都說孩子剛上學接觸群體抵抗力不夠很容易「病到七彩」,指那是必經的階段,我還心中暗暗慶幸小人兒是不是逃過這劫呢。那知,十一月中的一個星期天,一向饞嘴的澄澄忽然食慾全無,後來更嘔了兩三次,嚇得她哇哇大哭。

「不打緊媽媽在這兒媽媽會幫你整理換乾淨衣服的不打緊啊……」邊說邊忙抹去她身上的嘔吐物,衝鼻都是那種惡臭酸味。除了嬰兒時時期見過孩子嘔奶,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著小人兒如此這般的嘔吐。這病看來傳染性頗高,第二天晚上我也跟著嘔吐,感受著澄澄的感受,難受啊。

跟著下來,小人兒睡到半夜時大叫,發現她拉肚子,痾得一床都是水啊……與澄澄爸合力清理床鋪和安頓孩子,連續好幾晚都是如此折騰,辛勞又心痛啊。 明擺著是腸胃炎,知道即使看醫生開藥都只是舒緩徵狀治療,要痊癒還得靠孩子本身恢復。所以,當父母的就只能靜心等待。一整個星期,小人兒幾乎都沒甚麼食慾,沒吃下多少飯菜,看來是自然斷食讓自身腸胃得似休息,可是當媽的總是千百萬個不安啊──本來胖呼呼的可愛女兒,現在臉蛋兒瘦削下去了啊。

咳嗽不止束手無策 IMG_8332_Fotor_Collage3好不容易待到她的胃口恢復過來,怎料感冒悄悄來襲。又是好多個晚上,小人兒睡不安寧,老叫嚷哭鬧發脾氣,喉間鼻腔塞滿了頑痰,呼吸有點困難,到半夜更發燒起來。早上退燒卻又咳嗽不停,然後睡覺半夜體溫又燒起來,休息後情況又好像好轉一點,甫上學回來卻又高燒……如是這,不知這個循環上演多少次。丈夫肩負爸爸晚間守護的職責,每當孩子咳咳兩聲他就從被窩中爬起來看望女兒,因為休息不足也跟著病倒──啊甚麼時候才會完結呢。

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再一個星期過去了,天氣越來越寒冷了,爸爸靠著斷續的晚間睡眠算是恢復過來,但孩子依然是每晚咳咳咳累累累咳咳咳……我們家一向不主張吃西藥的,但感覺實在有點撐不下去所以看過兩遍西醫,拿回來一大堆黃綠啡白的藥水。每次吃藥時嗜甜的澄澄倒是很雀躍,但吃後效果不太理想,乾脆放棄。明白感冒一般是由病毒引起的,所以忍著不給只對細菌有效的抗生素,免除副作用。

哎呀,可憐她半夜轉身醒來便咳咳咳嗆著咳過不停,隨手搭件披肩坐在她的小床沿上,只能拍拍背餵點暖水為她禱告,其他的也就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的生命實相 IMG_8332_Fotor_Collage2我們試著帶小人兒看中醫,藥粉很苦澄澄很討厭喝,第一次威逼利誘甚麼爛方法都用上,也只是喝了一半左右,沮喪啊。因為這次嚴重感冒,小人兒沒上學留家休息,天天對著媽媽我咳咳咳的噴氣,結果我也跟著患上同類型感冒:喉嚨不適頭痛疲累有痰打噴嚏咳嗽不斷甚至失聲,但還是得在日間照顧小人兒。在我失聲期間,我向澄澄爸打趣說道:「澄澄得要明白我的手語才成呀。」

最後,拉著小人兒母女倆一起再度看中醫,囑咐老醫師為澄澄開點不那麼苦的藥啊。這次吃中藥,不知道是味道還是經驗,抑或是可以與媽媽我一起服藥實在興奮,澄澄成功將整個療程吃完了。中藥發揮藥效較慢,再過大約一星期,孩子和我夜間的「母女咳嗽二重奏」終於逐漸停止。

這次闔家病倒,最深的感受是,我體味著當父母的實相──無能為力。有了孩子以後,不得不正視生命的脆弱,實在束手無策;這時候就是考驗信心的時候。雖然百般無奈,卻感動有丈夫這個好伙伴,帶領我一起守護孩子,度過不知多少個難捱的晚上,在這場與病魔搏鬥的馬拉松上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那未知的盡頭。IMG_1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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