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過一天,就很好了

曾有朋友問我,有否打算送女兒到國際幼稚園學好英文?我有點訝異──這類的念頭未有在我的腦海中駐留!因為,能夠平平安安與澄澄過每天的生活,已是我每日最大甚至是唯一的目標。籌劃如何培育小公主的升學之路嗎?還是先想想今天如何安排澄澄的節目,或是我如何可以吃上一口「安樂茶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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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全職媽媽,心思意念全都是小人兒的吃喝拉睡:喜歡吃今天的飯菜嗎?今天拉了屎沒有?睡得不夠老鬧情緒啊?今天天氣會如何變化,她穿哪件衣衫較合適呢?偶爾,可以停一停讀讀新聞:財爺今年公佈的預算案評價、佔領中環行動的發展、碼頭工潮爆發挑戰香港首富……回想過去,作為一名跑經濟兼本地政治的記者,這類新聞每每「卻上心頭」;但如今,這些都已是「過去式」了。這刻,小公主酣睡當中,媽媽可以藉著手機關心一下「新聞大事」;下一刻她已呀呀叫嚷,逗我陪她玩杯子拋小球,我只會關心我能否彎腰執拾她拋到地上的雜物。

所有的世界大事,彷彿與我無干;我的目光,只可以放在今天的這一刻當中。說實話,有時著實感到沮喪:日復日,生活為何?

幸而,與我同飛這段旅程的好伙伴爸爸,也與我一同分嚐這種感受。他說,他很明白。他的服務對象是嚴重智障兒童,在學校已工作了五年了,有些學生看來就是老樣子,他的辛勞好像沒帶來甚麼「成果」,找不到成就感。好情人告訴我:「雖然帶澄澄的生活每天都好像一樣,但最起碼,短短幾個月來你可以看得出她的改變和進步啊,你工作的成果已經比我的大很多了!」哈哈,是的,從她只會哭,到現在她會笑會扶著走路會做手勢表達自己,我一直在旁見證。

我只是澆花的人,叫她生長的是神。所以,還是不要指望有甚麼成果,只能活在當下。有一天,過一天,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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